杨兴猛、熊坤新:“伊斯兰国”极端势力为何会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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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猛、熊坤新:“伊斯兰国”极端势力为何会泛滥成灾

时间:2016-05-03 14:52:10  来源:中东研究  作者:杨兴猛、熊坤新

“伊斯兰国”极端组织成立以来,一直成为国际社会和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其残暴和乖戾与当年的法西斯相比也堪称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不仅以所谓“圣战”的口号肆意屠戮妇孺和无辜,而且随意摧毁被世人视为瑰宝的文明古迹……凡此种种,罄竹难书。人们不禁要问:伊斯兰国极端势力为何会发轫和崛起并泛滥成灾?在笔者看来,不外乎有以下几种原因。

  ► 文明冲突:伊斯兰和西方文明张力的裂变

  中东是人类文明的十字路口。几千年来,东、西方文明碰撞、交流、融合、冲突、战争最激烈的地方就在中东。无论是欧洲人所讲的历史上所谓的“黄祸”,还是西方文明东扩过程中最典型的“十字军东征”,都曾在这里相遇。在文明的十字路口相互碰撞的结果,导致中东现有的、不同于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的复杂的人文、历史和宗教文化。以基督教文化为特点的西方文明与伊斯兰文明的矛盾和冲突,在当下甚为尖锐。

  一方面,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明推行具有强制性的一元思维改造世界,以期在政治和文明方面一统天下;

  另一方面,历史上形成的一些古老文明高地仍然屹立不动,因其天时地利人和而仍然成为一道道靓丽风景。

  两者之间的张力令我们这个时代充满各种裂变和挑战,甚至产生一些始料不及的、击破人类文明底线的“文明”怪兽——“伊斯兰国”。

  ► 教派斗争:什叶派在中东坐大挑战传统逊尼派统治

  美国反恐以来,先后发动了“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客观上也打击了伊朗的宿敌,使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明显增强。一方面,该地区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势力不断坐大。包括伊拉克的马利基政府、叙利亚的巴萨尔政权、黎巴嫩的真主党、也门的胡塞武装等,都是什叶派政权。

  由于历史上波斯文明对海湾国家的影响,巴林、阿联酋、卡塔尔、沙特等国什叶派穆斯林也在为夺取政权而跃跃欲试。这势必会引起在该地区占绝对优势传统逊尼派力量的危机和反抗。什叶派与逊尼派的对立,会使部分逊尼派穆斯林秘密支持“伊斯兰国”极端组织,清洗异教徒和打击什叶派政权。

  另一方面,美国占领伊拉克采取的政策:

  第一是去复兴党化,凡是前政权高层一律肃清;

  第二是去军队化,把伊拉克前国军全部解散。

  这样,以萨达姆为首的逊尼派政权被推翻,该地区出现了政治失衡,使“伊斯兰国”极端势力有机可乘。而“伊斯兰国”极端组织则利用该地区穆斯林的反美情绪,打着代表逊尼派穆斯林利益和打击什叶派政权的旗号,在该地区做强做大。

  ► 民族矛盾:中东四大民族对抗升级

  阿拉伯人、突厥人、波斯人、库尔德人,是中东地区的四大主体民族。

  从历史上看,四大民族对该地区都产生过重大影响。阿拉伯民族从7 世纪穆罕默德创教至13世纪中叶,曾建立过地域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两大封建军事帝国(倭马亚王朝、阿巴斯王朝);突厥民族后来建立的奥斯曼帝国,基本延续了伊斯兰帝国的大部分版图;波斯民族的文明更为久远,早在公元前6世纪初在两河流域就建立了古波斯帝国(阿契美尼德王朝),3世纪波斯人建立的萨珊王朝和16世纪建立的萨法维帝国,与阿拉伯人、突厥人建立的伊斯兰帝国进行过长期对抗与战争;库尔德是西亚地区的古老民族,从8世纪起库尔德人就被阿拉伯人、波斯人和突厥人轮流统治,到19世纪库尔德人在奥斯曼帝国内保持半自治半独立状态。从现实情况看,四大主体民族因利益博弈而导致的矛盾冲突不断升级。阿拉伯民族一战后在英、法等殖民主义势力主导下被分裂成若干个“小国家”。

  时至今日,阿拉伯民族主义不断催生的政治强人(如上世纪50-60年代的纳赛尔,70年代的卡扎菲,80年代的阿萨德,90年代的萨达姆),无一例外地都在为实现阿拉伯民族的“统一与复兴”而进行坚持不懈地斗争。

  ★ 土耳其作为奥斯曼帝国的继承者,以泛突厥主义为旗帜,正在积极介入地区事务。

  ★ 伊朗(波斯人)通过扶持什叶派武装,正不断扩大其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

  ★ 库尔德人在奥斯曼帝国崩溃后,其领土被西方列强主持分割为土耳其、伊拉克、伊朗和叙利亚等国分属。库尔德人为谋求建立统一国家的斗争一直没有停止。

  总的来看,中东地区四大民族的利益博弈,导致矛盾和冲突不断激化和升级,水涨船高的民族主义和激烈对抗的民族矛盾,也成为“伊斯兰国”极端势力利用的筹码和工具。

  ► 宗教激进主义:全球穆斯林趋于保守

  从世界范围来看,伴随着伊斯兰教复兴运动的出现,目前全球穆斯林正在向保守回归,而且政治色彩越来越浓。这种现象,在曾经铁腕推行世俗化运动的土耳其,也不例外。

  长期以来,土耳其一直坚守国父凯末尔所倡导的伊斯兰现代主义的价值取向。但近年来迫于伊斯兰保守势力的压力,土耳其政府取消了“禁止伊斯兰妇女戴头巾”的法令。与此同时,在中亚、东南亚等一些已经建立起世俗政权的国家,都开始不同程度地遇到“头巾问题”的困扰。如2011 年,哈萨克斯坦西部省份阿特劳州的一所大学,曾因拒绝一名身着阿拉伯黑罩袍的女性进入大学校园,引发全国激烈的辩论;2013年,新加坡一名理工学院讲师在一场论坛上提出“有关回教护士戴头巾的问题”,也引发广大穆斯林网民请愿和抗议活动。不可否认,穆斯林女性服饰日趋“保守化”,是全球穆斯林“往回走” 的一个重要标志。

  穆斯林保守主义的盛行,势必会慢慢消解和改造现有的世俗文化,重塑具有原教旨主义特征的社会行为和生活方式,而宗教保守主义还易催生宗教极端主义。

  ► 地缘政治复杂:“伊斯兰国”极端势力乱中求存

  当前,参与叙利亚内战的至少有七股势力:

  一是叙利亚巴萨尔政权;

  二是伊朗的什叶派政权;

  三是俄罗斯;

  四是叙利亚反对派武装;

  五是 “伊斯兰国”极端组织;

  六是支持反对派的逊尼派海湾国家;

  七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派系。

  几股势力,虽然都打着“反恐”的旗号,但各自目的不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和海湾国家主要是打击伊朗扶持的巴萨尔什叶派政权;而俄罗斯的高调介入,势必会加强巴萨尔政权的统治,以保护北约东扩后俄罗斯在地中海唯一的战略支点。

  实际上,反对巴萨尔政权的几支势力,并不希望“伊斯兰国”马上垮台或者说并不真正想打击“伊斯兰国”极端势力。正是在各方势力博弈的复杂矛盾中,“伊斯兰国”极端组织乱中牟利,不断发展壮大。

  ► “阿拉伯之春”:中东政治秩序崩塌

  北非、中东发生“阿拉伯之春”之后,地区形势最大的特点就是政治崩溃、国家解体、边界失控、秩序坍塌。首先,2011年,利比亚卡扎菲被推翻以后,利比亚国家正在解体,出现了两个政府、两种势力。现在东部一个政府,西部一个政府,而且东、西部内部也都处于内战状态。

  其次,巴萨尔政权虽然还没有垮台,但现在控制的地域主要局限于叙利亚西部人口聚集的大城市,巴沙萨政权能够控制的范围也非常有限,叙利亚国家现在已完全被撕裂。

  其三,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以后,伊拉克也被库尔德武装、“伊斯兰国”极端武装和政府军三分天下。中东政治秩序坍塌,这也恰好是宗教极端势力崛起、泛滥的温床。

  总的来看,北非、中东今后发展的局势如何?伊斯兰国的前景如何?各大国在该区域的博弈如何?这都是任何预判者无法给出准确答案的。人们只能根据现实状况的发展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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